太乙河畔的晨雾里,终南山的轮廓若隐若现。每当拂晓时分,我仿佛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,缓缓走过校园的石阶,微笑着聆听万人晨读的声音。丁老院长离开我们已经十四年,时光如太乙河水,静静流淌,却冲不淡我们对丁老院长的思念。
回望中国民办教育的荒原岁月,丁老院长是那个最先举起火把的人。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当高等教育还是少数人独享的盛宴,当高考落榜生被视为“失败者”而被社会遗忘时,丁老院长挺身而出,以布道者的执着,创办了西安翻译学院。他常说:“给落榜生添把柴,他们同样可以成为有用人才。”这句话,朴素如泥土,却温暖如春阳。丁老院长将那些被贴上“失败”标签的青年聚拢在终南山下,用教育的力量让他们重新挺直脊梁。这哪里是简单的办学?分明是一场教育的救赎。
太乙河的水,静静流淌,见证着丁老院长在西译的每一段时光。他奠基的“高尚教育”,如同这条河的清流,滋养着这片土地。“读书、做人、变革、奋进”,短短八个字,是他对教育最质朴的理解。丁老院长深知,教育不仅是知识的传授,更是灵魂的塑造。他倡导“让无助者有助,让有志者成才,让奋进者辉煌”,这不仅是办学理念,更是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与期许。在老院长眼中,没有差生,只有尚未绽放的花朵;没有朽木,只有等待雕琢的璞玉。他像一位虔诚的园丁,用爱与耐心,守护着每一株幼苗的成长。

如果说教育理念是丁老院长的灵魂,那么目光如炬则是他行走于世间的姿态。二十六年前,当整个社会还在享受塑料袋带来的“便利”时,丁老院长已在西译校园明令禁止使用塑料袋。万名师生端着饭盒打饭的场景,成为太乙河畔一道独特的风景。那时,环保还是少数人的先见,而丁老院长已用行动践行着对自然的敬畏。这不只是生活习惯的变革,更是一种超越时代的文明自觉。他的目光,总是投向更远的未来。
清晨的食堂里,他站在窗口检查免费汤的温度;午后的小院中,他蹲在地上与年轻教师切磋棋艺;落满纸屑的小路上,他弯腰拾起每一片垃圾。这些细碎的瞬间,都化作太乙河上的粼粼波光,永远闪烁在西译人的心间。他曾说:“我只有四两血,但这四两血也为你们沸腾。”这句话,让无数人潸然泪下。丁老院长用生命的全部热情,温暖了无数寒窗苦读的学子,照亮了无数迷茫徘徊的心灵。

寒来暑往,太乙河畔的柳色青了又青,终南山的云霭聚了又散。西安翻译学院从太乙河畔的一株幼苗,长成今日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。回望来路,老院长当年播下的理想,早已化作满园桃李,在春风的吹拂下竞相绽放。这春风,是丁老院长“高尚教育”理念的代代传承,是“读书、做人”立身之本与“变革、奋进”开拓之志的交相浸润,更是西译人心中永不熄灭的那盏烛火——它无声却有力,温润而持久,吹拂过三千亩校园的每一个晨昏,让学科建设枝繁叶茂,让人才培养硕果盈枝,让“学在西译”的金字招牌历久弥新。春风所至,万物生长;春风所及,皆是希望。
十四年过去了,太乙河依旧流淌,终南山依旧苍翠。丁老院长长眠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,墓碑上镌刻着他对自己一生的总结:“我只不过是一块为民学破土发芽而生就的铺路石。”多么谦逊的自喻!然而在我们心中,老院长哪里只是铺路石?他是擎烛者,是筑基人,是中国民学星空中那颗最亮的星辰。
数十番寒暑轮回,太乙河的春汛涨落了数十回,终南山的秋叶红透了数十度。当年播下的理想种子,在岁月无声的浸润中生根发芽,终成蓊郁之势。我们以“读书、做人”为根脉,以“变革、奋进”为枝干,将丁老院长的嘱托镌刻进三千亩校园的每一寸土地。从筚路蓝缕的初创岁月到万余名学子负笈而来的盛况,从名不见经传的培训班到声播海内外的民办学府,“学在西译”的金字招牌在光阴的打磨下愈发温润明亮。这一切的欣欣向荣,皆因有春风常拂——那春风,是丁老院长“高尚教育”理念的生生不息,是代代西译人接续奋斗的薪火相传。春风吹过太乙河,吹绿了终南山麓,也吹开了满园桃李,芬芳天涯。

弦歌不辍,薪火相传。老院长开创的事业,在丁晶理事长的传承下,焕发出新的生机。“高尚教育”的理念,如太乙河的清波,润泽着一代又一代西译学子。他们从这里出发,走向五湖四海,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,成为对国家有用的栋梁之才。
每当晨光微曦,终南山下的万人晨读,那声音,穿过太乙河的薄雾,穿过岁月的长廊,与十四年前别无二致。我知道,那是丁老院长最爱的乐章,是他用一生谱写的教育诗篇。烛火虽灭,光焰长存。在这建校三十九周年的特殊时刻,让我们接过丁老院长手中的烛火,让它在太乙河畔永远燃烧,照亮更多求知的眼眸,温暖更多追梦的心灵。
太乙河水长流,终南山色依旧。丁老院长的事业,正在一代代西译人手中延续;丁老院长的梦想,正在华夏大地上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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